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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是基金会的第一次活动，而且也没有事先进行组织（要知道这样的活动在我们学校很难被批准），所以就由总编我托人联系到了就近的山寨，坐着运送货物进山的熟人的轻卡颠簸着来到了山沟里面。虽然那里距离县城不足30公里，但是完全没有通公路。司机在开车的同时我的心里面就一直发颤，车下是完全的泥土路，没有下雨的时候尘土飞杨；下雨的时候应该会更加糟糕，车子可能陷在泥土里面无法前行。在车上摇晃得实在太厉害了，弄得人家司机还不停安慰我叫我不要害怕。其实很多这里的人出山都是靠着走路出来的，要进城去就要一大早起床背上食物走出来。车子就那么一直摇晃，身旁的司机原来也是这个小山沟里面的孩子，现在在县城里面做买玻璃以及装修的生意。我才知道这里很多的孩子即使非常聪明也往往因为交不起学费的原因就辍学务农去了，剩下的孩子每天很早起床走十几里的山路到乡上唯一的希望小学读书。后来也多是无疾而终地学习着。司机开始叽里咕噜地跟路人打着招呼，我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他告诉我这里面的人是以羌语为母语的，上学以后学了汉语也能够听懂和交流，但几乎还是每天用着这个古老的语言传递信息，忽然觉得他们是远古走来的生灵，在纯净又远离城市喧嚣的山中坚守着自己的信仰。 就在我快要到极限的时候车子停在了乡上的小学，那里已经放假没有了学生。我看见一路上的田间有很多孩子在劳作，这正是摘花椒的时节，就料到有很多孩子开始了每天造出万圭的劳作。那个小学是英国人出资捐助的，不过我愣是没有搞懂这个闭塞的地方怎么会吸引来英国人。或许是因为这里还保留着很原始的羌族民风吧，就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淳朴的气息。在小学校的狭小食堂里面（其实就是一间小教室大小）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穿着凌乱又有点脏的小孩子过来的。我意识到他是一个我们将要资助的孩子，又问到了他的名字叫罗安平。。他的舅舅告诉我他的父母在成都打工，哥哥在那里的民工子弟学校上小学了，我估计等小学毕业也得开始打工。那个孩子不知道是学汉语的时间太短还是怎么的，对我的问东问西显得不知所措，也没有怎么答得上来。只有当我问及他的父母有没有回家的时候他才肯定地说在过年的时候他们有回来过。看着那个孩子眼睛里面流露出的不信任和羞涩，我一时无语。然后我注意到了他的手指：比同龄孩子粗得多的手指，指尖部位全是黑色的小伤疤，我明白那是摘花椒时刺到的。还显得有些浸染后的黄色，因为摘花椒全靠手工，树上的刺和叶子上的锯齿都划得伤手，而且劳作基本都是在伏天的烈日下进行的。摘久以后手会自然感到非常麻，不小心有花椒油沾到眼睛里面的话那就更麻烦的，会肿起来。我后来在一家人的田地里面尝试了一下摘花椒，才发现那是多么辛苦。然而在这里，即使刚上小学的孩子也会被要求到天地里面去帮助大人，从早上六七点钟干倒晚上八点，带上水和干粮就要在烈日下面劳作一天。和他们比比自己也太幸运了一点吧。要到另外的地方之前我把500元现金交给了那个孩子，还说要好好学习。他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感觉，虽然我没有认为那是一种感激。很多时候这样的行为都在捐助者怀揣无谓的优越感时进行的，我其实很想让那些孩子知道我们并没有在施舍和救济，只是一种平等的帮助而已。 离开那所小学后司机继续驱车向前，这次的路更加狭窄和不平了，我直起身子抓住拉手，司机看了看我说我们去前面的纳普寨，我估计车子一直还在不停的向上开，后来就真看见了一个在山坡上面的寨子。有一种美丽的说法是，羌族是云端上面的民族，我想就是这样了吧。虽然是阴天，但是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然后就来到了现在还在四年级的一个女孩杨佳的家里面。她真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孩子，褐色的皮肤和乌黑的大眼睛，笑起来会让人感到有田野里面草长莺飞的气息。她很热情的带我出去完，爬到他们家后面的山上去，那里有这个寨子修建的庙宇。她和她的哥哥带我到了庙子里面去，虽然问到他们相不相信有神明的时候他们都说不，但还是提醒我来了这里一定要烧香拜拜的，我便入乡随俗了。然后他们燃起了很好闻的松树枝，让人感到很甘甜。女孩还在山上到处跑给我摘野果吃，摘了很多野花，还说这里要是哪个同学过生日他们就上山摘野花做成花束作为礼物，我想那一定是很棒的礼物。随后我也收到了一份，让我感激了好久。看着他们矫健的身影在根本没有路的山上飞奔，很自然想到平时他们都是怎样在这里编织着美丽的梦的。那些关于上学，关于幸福生活，关于走出大山的梦想。最后我实在不行了，就在长满土豆藤蔓的田地里面一直摔跤，踩着那些藤就可以一直顺着滑下去；在高过我身子的玉米田里面穿梭一边看他们检查玉米熟没有，还有玉米的杆其实是像甘蔗一样好吃的东西。这些孩子对生活的理解应该比我们深沉好几倍，但他们对生活的感激也是我们的好几倍。 下山后在他们家吃饭，同时剩下的几位资助对象都来了，大家就围在圆圆的饭桌上吃着简单的菜。那些孩子的父母都显得热情而激动，当把钱给孩子的时候我看见他们眼中流露出来的欣喜，我说你们用钱多买些书看，好好学习今后要走出这里哦。我知道对应于年收入两三千块钱的家庭，有这样数目的钱用于给孩子读书已经是感觉很足够的了。到了晚上因为不习惯我没有睡意，想干脆就一直熬夜吧，那个善良的女孩子其实已经相当困倦了。我看见房屋外面是一片漆黑，在这样的山上还是听见了山涧的小溪流动的声音，夜风吹过也寒冷得很。那个孩子还是一直等我一起睡。说睡觉之前要我教她几个不会的数学题，接近十二点的时候她醒来了，然后捧着书问我。那是她还没有学到的分数加减法，我不知道怎样才可以给她讲明白，最后终于还是没有讲出所以然。但是她对白天听见电视里面的英语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又缠着我教她。这里的孩子是这样得渴望着外界的知识，在他们家里甚至没有什么书记。仅有的基本教科书也几乎被翻得很烂了，但还是一直读着，珍藏着。 经过一个不眠之夜我要离开了，他们很急切地问我要了联系的地址，还说今后考试的成绩都要告诉我。我一直点头，然后下山，走到看不见他们的地方，仍然挥着手。我想这里的孩子确实是山里面的精灵，因为缺少很多物质条件，甚至不能发挥他们天生的聪明，就被一辈子的农民生活所埋没了。他们也是不甘心的。可是者就是生活啊。而我们是另外一群几乎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面好上他们千倍的孩子，也有能力尽我们所能。希望这样的帮助不要让那里的孩子认为是我们因为有优越感而做的一些施舍，那么就应该更加密切地关心他们。我们的愿望是，结成一对一的对子，在物质和精神上都给与那些孩子支持。那么他们一定会有足够的能量飞出大山，飞出心灵的禁锢。 1.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在一起总干不知天高地厚的事情，当时家在一个小学校的阿成很喜欢被一群小弟称作大哥，因为自己多年来混得烂熟的游戏机技术总可以在那种惊险和困难的时刻帮小弟们过关。好让他们不至于放弃了再也不去游戏机房了，顺便有时自己还可以得到老板额外赠送的几个游戏币。其实阿成心中觉得那帮小子是挺傻的，怎么那么简单的游戏还不能过关。游戏机房的老板也觉得阿成挺傻，仿佛为了额外的赠送一直为自己介绍着更多小孩子。然后其中某个小弟恭敬得递上一支“烟”。大哥阿成会先粗声粗气地学习大人叫一声，其实没有变声的男孩子叫声怎么粗也不像他心目中的大哥形象，不过还是会咳嗽几下表示自己还是很有威望的。之后接过烟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放在嘴里面两口就嚼得不见了影子，那种泡泡糖味道还是和其它没有区别。不过小弟们总喜欢买来孝敬一下大哥，然后在看见阿成吃下去后，吞吞口水。 “啊，咳咳，大哥我少不了给你们这帮兄弟好处的。”阿成干瘪瘪地一挥手，小弟们照例笑几下。 小爱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这个在远方的表哥的，一群那样的小孩子让她就产生了反感，特别是刚才嘴里还叼着烟的头号人物。大伯喊了一声阿成，他手一挥让那群小孩子跑散后，摇晃着走了过来。 “去带你妹妹玩，不准去游戏室。”小爱心里想，原来这就是大伯说的表哥，自己就是这样便要被他压迫了。想起电视里面有叫黑社会的东西，那里的人总是抽烟，和面前这人倒是很像，但是他没有那种很长的黑色衣服，走路的时候还飘在身后，于是就接受了。阿成虚着眼睛审视面前这个丫头片子，皱着眉头好一会儿一口大力吐掉口中的泡泡糖，说：“女人是麻烦的东西！”其实他心中的麻烦就是某个小弟的妹妹说什么也翻不上后山厕所的那个墙壁，后来还摔跤引来了大人，让他们那天想去埋伏着偷看女生厕所的计划硬是没有成功。小爱没有理会面前人的恨恨样子就直接回到楼上的家中，因为突然发现好像有一个鸟笼在前面，里面装着两只绿色的画眉鸟。阿成盘算要怎么整这个女生，于是也跟着往回走。 一回去阿成就被他妈权威了，叫去做一字未碰的暑假作业。他斜睨着妈妈对面前这个侄女的微笑，用鼻子鸣了一声不平就讪讪回到房间开始转笔。小爱受着这个地方的潮湿夏季，汗水弄得全身都有粘粘的感觉，感到无趣就找来角落里面一支水枪灌上水向栏杆外面一阵猛射。还是无趣，转身看见笼子里面的画眉鸟，在一根杆子上向左移右马上向右移。抓起水枪开始朝着其中一只喷洒，想来在这闷热的夏天还可以当洗澡一次，凉快着呢。隔着一扇玻璃的阿成瞅见，笑着点头。后来小爱又提着鸟笼到楼下去晒太阳，每次自己洗了头外婆都是叫自己晒晒太阳的。 第二天小爱听见画眉的凌乱叫声，被吵醒后去鸟笼前查看，发现一只画眉已经倒在了笼子下面，还在想是不是昨天洗澡那只。阿成从后面出来，摇了摇手里面的打火机，小爱突然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不就是毁尸灭迹吗，电视里面都这样。跑出去之前她看见阿成悄悄拿走了梳妆台上的一瓶香水，纳闷要这个干什么。结果他们就跑到了后山前面的那个厕所前面。阿成是想借机整整这个丫头，上次不是被一个小女孩在这里整的吗，俗话说在那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他很快熟练地爬上了厕所顶上，那面粗糙的墙壁差不多两米的高度，心想对于一个二年级的女生够高了吧，她肯定摔了。自己满意得在厕所顶上来回踱步，等待下方求援的叫声，不料转身已经看见小爱的头露出墙面，怎么就跟曾经被自己压迫的鱼缸里面的金鱼露头一样快。 “拿香水是来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来厕所上面呢？”小爱问他。 阿成想着本来拿香水就是拿来烧的啊，至于来厕所的上面……“我是想顺便试验一下香水到底有没有效果啊，你闻这里臭的。快点过来。”阿成把僵硬的鸟儿尸体放在地面上，随即倒上了那瓶黄颜色的香水，小爱使劲呼吸了一下，果然很臭，香水太浓郁的气味混合夏天厕所散发的气息果然一流。阿成用打火机点火，窜起来的火苗差点烧到了眉毛，那打火机也在情急之中落进了火中，发生了“砰！”的爆炸声音，小爱觉得这与给死人放鞭炮的习俗一样。阿成突然一下就沉默了，看着房顶上那个烧焦的尸体，他蹲在地上，眼睛里面流露出小爱还不懂的东西。很久以后想来，也许那就是伤心。大哥阿成对着自己死去宠物的伤心。当时小爱以为他要吃掉那个看似已经烧熟的小东西，拿香水就是未了闻着香吃起来更香啊。她像突然省悟，随处揪了一片大叶子把尸体包裹了起来，转身到后山上的一堆土里面埋葬了，期间阿成一直没有出声，小爱觉得他就是在心虚。也愤愤地没有搭理这个没有爱心的家伙。接着原路返回时小爱慢慢摸索着爬了下去，阿成为了证明自己是男子汉不屑慢慢爬下去，直接从两米多高飞身而下，于是那个暑假他又没有了作业，右手在石膏中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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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亲爱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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